第一百五十四章 议封

朝堂开始议沈照夜的封赏。

这一次，没有人敢说女子不可掌兵。

他们换了说法。

有人说北境初定，宜派老成重臣镇守，沈照夜可回京受封。

有人说临帅之权过重，战后应归兵部。

也有人说女子封侯可为特例，但不可世袭，不可开府。

裴知砚站在班中，听得面无表情。

直到有人提议：“沈将军功高，可封县君，赐府京中，以示恩宠。”

沈长安在殿外听见，差点气笑。

县君。

赐府。

他们还是想把她放回京城，放进一座漂亮的宅子里。

陛下没有立刻表态。

他看向沈照夜。

“沈卿想要什么？”

殿中一静。

许多人觉得她会谦辞。

沈照夜没有。

她上前一步。

“臣请三件事。”

“说。”

“第一，镇北军军报多处同存、粮册互核、伤兵营核账之制，入兵部成例。”

兵部尚书神色一动。

“第二，北境三线军需，三年内不得由单一衙门卡令，须兵部、户部、镇北帅府三方合押。”

户部有人皱眉。

“第三，臣请回北境，正式领镇北帅印。”

殿中顿时响起低低议论。

不是封号，不是宅子，不是金银。

她要制度。

要军需权。

要帅印。

陛下看着她。

“沈卿可知，正式领帅印，与临时统军不同？”

“臣知道。”

“北境苦寒，三年停战未必长久。”

“所以臣要回去。”

陛下沉默片刻，忽然问：“不求封侯？”

沈照夜道：“封侯是朝廷论功。帅印是北境所需。臣先请所需。”

这句话落下，殿中反而安静。

裴知砚垂下眼，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

陛下终于道：“准。”

不少朝臣抬头。

陛下继续道：“沈照夜封长风侯，开镇北帅府，领镇北诸军事。其所请三制，交兵部、户部即刻拟章，不得拖延。”

长风侯。

镇北帅。

这六个字在殿中落下，像一声迟来的战鼓。

沈照夜跪下领旨。

她知道，从今日起，质疑不会消失，掣肘也不会断。

可她终于不是借来的临帅。

她有了名正言顺的帅印。

也有了能继续护住北境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