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定罪
谢相定罪在三日后。
通敌、伪令、移粮、构陷边将,数罪并下,判斩监候,谢氏三族削爵,涉案者按罪流放或入狱。谢行舟因主动递证、未涉核心军令,免死,夺官,流放云州三年,协助清理旧案抚恤。
寿王夺爵为庶人,幽禁终身。
太后宫掌印女官与涉案近侍入罪。太后被尊号暂夺,移居别宫礼佛,不再干政。
这个结果不算轻。
也不算彻底。
沈长安听完,仍不太满意。
“谢相不立斩?”
裴知砚道:“斩监候已是陛下压过宗室和老臣后的结果。”
沈长安冷笑。
“朝堂杀人,总比战场慢。”
“所以才需要证据。”
沈照夜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已经是眼下能拿到的最大结果。皇权、宗室、朝臣、边军,每一方都在拉扯。她能把谢相送进死罪,已不是因为陛下忽然英明,而是因为北境大胜、阿术活供、铁匣证据、民心军心全压在一起。
公道不是自己走来的。
是被人一步步拖出来的。
判决后,谢行舟来见她最后一面。
他明日启程去云州。
“沈将军。”
他站在廊下,风吹得衣袍很空。
“我去云州,不是赎罪。谢家的罪,我赎不完。”
沈照夜道:“知道就好。”
谢行舟苦笑。
“我只是想做一点该做的事。”
“那就做。”
“你会回北境?”
“会。”
“还会再回京吗?”
沈照夜看向远处宫墙。
“有事就回。”
谢行舟点头。
他终于明白,京城不是她的归处,也不是她的牢笼。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保重。”
他说。
沈照夜看着他,隔了片刻,回了一句。
“你也按律做事。”
这已经是她能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谢行舟行礼离开。
沈长安从廊柱后走出来。
“我还以为你会骂他。”
沈照夜道:“浪费。”
沈长安笑出了声,又咳了几下。
沈照夜皱眉。
“药喝了吗?”
沈长安转身就走。
“喝了喝了。”
沈照夜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终于有了些暖意。
案子定了。
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