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开门

雁回关门在清晨打开。

阿术远远看见时，眼神一亮。

镇北军出城了。

领兵的是赵横山，旗号不大，约有五百人。队形看似整齐，却带着一点急躁，像是被关下挑衅激怒。

赫连首领也看见了。

“沈照夜呢？”

“她会在后面。”

阿术道。

“赵横山是诱饵，也是她的刀。只要咬住这五百人，她必来救。”

北狄骑兵开始后撤，故意露出破绽。

赵横山果然追。

他追得很像真的。

骂声隔着雪地都能听见。

“跑什么！来打！”

阿术冷笑。

他带亲骑往西侧绕，准备切断赵横山退路。赫连部从正面拖住，亲骑从侧后包抄，这是他最熟的围猎。

可追到旧烽道时，赵横山忽然停了。

他停得很突兀。

北狄前队也跟着一滞。

下一瞬，旧烽道两侧雪墙塌下，露出埋伏的拒马和短弩。

青梨抬手。

箭雨封路。

阿术立刻意识到不对。

赵横山不是急躁。

他是在把他们带到旧烽道。

“撤！”

阿术下令很快。

可后路已经响起马蹄。

不是沈照夜的大军。

是祁云策带的三百轻骑。

他们不冲中军，只切赫连部与阿术亲骑之间的联系。旗号时隐时现，像一把薄刀，在雪雾里来回割。

赫连部乱了。

阿术想稳住阵，却听见东侧号角响。

雁回关城头，沈照夜的帅旗升起。

她没有出关。

她站在城头。

她让阿术以为自己会为赵横山出关，实际上整个旧烽道都是为他准备的局。

赵横山掉转马头，哈哈大笑。

“左贤王，追得痛快吗？”

阿术脸色铁青，亲自带人冲开一处拒马。

他毕竟是草原上打出来的王，硬生生从箭雨里撕开一条路。可赫连部没有他的亲骑精锐，被堵在旧烽道中折损惨重。

战到午后，阿术撤出。

赫连部少了近三百骑。

镇北军也有伤亡，却远小于预料。

赵横山回关时，身上全是雪和血，一进门就嚷。

“将军，我演得像不像？”

沈照夜看他一眼。

“骂得太真。”

众人笑起来。

笑声未落，祁七娘带回消息。

赫连部退兵后，与阿术亲骑争吵。赫连首领责问阿术为何误判沈照夜出关。

沈照夜点头。

“把伤亡数字传出去。”

祁云策道：“传赫连部折损，不传阿术亲骑？”

“传。”

沈照夜望向城外。

“让草原知道，阿术每一次要威风，死的都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