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寿王府
寿王府门前,三司的人第一次被拦。
王府长史站在门内,声音冷硬。
“王爷病重,不能见客。府中旧账需请宗人府核准后方可调阅。”
裴知砚早料到如此。
他没有硬闯,只把御史台文书递上。
“那就请长史转告王爷,雁回关军报已到。沈将军在北境重修云州粮道,查出寿王府旧印线。若王府今日不开账,明日朝堂上开的就不是账,是罪。”
长史脸色沉下去。
“裴大人慎言。”
沈长安在旁边低声道:“慎言这话,谢家也爱说。”
长史看他一眼。
沈长安笑得很温和。
“后来谢府封门了。”
长史终于忍不住。
“沈家不过一介商户。”
“是啊。”
沈长安道。
“所以我不讲官面,只讲账面。寿王府当年收北狄马三百匹,转手卖入京营马场。马价、车契、牙行人证,我这里都有。”
长史脸色骤变。
裴知砚也看向沈长安。
沈长安淡定地从袖中取出一叠契纸。
“押镖人认识马,比认识官容易。”
寿王府门内终于乱了。
不到半个时辰,宗人府来人。
又过半个时辰,寿王府旧账开封。
账册里不止北狄马。
还有北境皮货、盐铁、药材、军械旧件。
寿王府多年以犒军名义走北境线,谢家管外朝文书,曹谨管内库印信,北狄给马和货,三方各取其利。
云州旧案,是这条线最血的一笔。
裴知砚看着账册,手指微微发冷。
沈长安也不笑了。
“我妹妹在边关吃雪,他们在这里数马钱。”
这话没人接。
因为太难听,也太真。
当天,寿王府旧账被封,长史被押,寿王病中被禁足,等候御前问话。
京中权贵终于开始怕了。
这案子再查下去,已经不是谢家倒不倒。
是整条用边关血养出来的富贵线,要被连根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