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山围

北狄南骑出现时，祁七娘第一个反应过来。

“中计了！”

沈照夜早有准备。

她没有去接祁远，而是先吹短哨。山脚林线里，赵横山带的二十骑立刻反冲，拦住南骑第一波。

青梨拉弩，三箭连发，逼退前锋。

阿术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看。

看沈照夜是不是会先救祁远。

她没有。

她先救的是人群。

“祁七娘，护祁远退后。”

祁七娘立刻上前，背起祁远往后窗方向撤。祁远受了太久折磨，脚步虚浮，却一直没有昏。

山腰上，刀光骤亮。

沈照夜拔刀迎上阿术亲兵。

赵横山在下方大骂。

“左贤王，你们北狄就爱玩围杀这一套！”

阿术笑得冷。

“有效就够。”

沈照夜斩下第一人时，听见山脚传来号角。

又一队北狄兵从西坡绕上。

她立刻明白，阿术布了三层。

他不在乎祁远，也不在乎祁云策。

他真正要试的，是她会不会为了旧人把自己填进去。

沈照夜下令：“撤到庙后。”

青梨惊道：“将军，庙后是绝路！”

“不是绝路。”

她抬眼看向庙后山壁。

那边有一道旧猎人凿出的窄缝，祁七娘白日就看见过，只是太窄，普通骑兵过不去。

可他们不需要骑兵过。

只需要拖。

祁云策写的旧例派上用场。

阿术若善围，她就善拆围。

沈照夜带人后撤，故意把伤兵和空马袋留在外沿。北狄前锋果然追压过来。就在对方以为她要退入死角时，庙后窄缝里，祁家旧部的三十七人从另一侧杀出。

不是骑兵冲锋。

是山地突袭。

阿术的第一层围合被反撕开。

赵横山趁机带人从下方接应，青梨射断山坡上的绊索。

碎石轰然滚落，北狄南骑被砸乱阵脚。

阿术终于变脸。

沈照夜借着这一瞬，冲到祁远身前。

“匣子呢？”

祁远被祁七娘扶着，喘得厉害。

“在我身上。”

“给我。”

祁远伸手，摸出一只皮囊。

皮囊里有半封旧信，半块烧牌，还有一枚兵部旧印片。

沈照夜看清那枚印片时，目光骤冷。

谢家。

不是阿术一个人。

阿术在山腰冷冷看她。

“沈将军，现在能救谁？”

沈照夜把皮囊收入怀中。

“你自己。”

她抬手。

东侧林中忽然燃起火把。

阿术后方起火了。

有人从他粮道下手。

阿术脸色瞬间黑沉。

沈照夜却笑了一下。

“我不是只带了三十骑。”

她在来之前，已经让祁家旧部和赵横山在山后埋了火油。

这一局，谁都没能独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