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药里毒
谢承安出事是在第二夜。
孟军医验过饭食,没毒。验过水,也没毒。可谢承安喝完药后,忽然呕血。
守卫立刻报到中军帐。
沈照夜赶到时,谢承安倒在草席上,脸色青紫,手指抓着喉咙,已经说不出话。
孟军医一闻药碗,脸色就变了。
“不是饭食,是药渣。”
药是治寒热的寻常方子,里面多了一味白狼藤。少量入药可止痛,多了能封喉。北境山里常见,军中药库也有。
能动药库的人,不多。
孟军医气得手抖。
“我的药房有人被买了。”
沈照夜问:“能救吗?”
“难。”
谢承安听见这字,眼里露出真正的恐惧。他费力伸手,像要抓住沈照夜。
沈照夜蹲下。
“想说什么?”
他嘴唇动了几次。
青梨立刻拿纸笔。
谢承安手指蘸血,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祁。
云。
第三笔没写完,他手垂下去。
帐中静得可怕。
祁云?
沈照夜看着那两个字,眉头缓缓皱起。
镇北军里姓祁的不多。
最有名的,是祁云策。
三年前离开镇北军的副将,曾与她并肩守过云州。后来因违抗调令,被兵部除名。如今下落不明。
青梨低声:“将军,谢承安是不是写错了?”
沈照夜没有答。
祁云策若在北境,为什么从未现身?
他若与谢承安有关,又为什么要杀他?
孟军医忽然从药渣里挑出一小块灰色布屑。
布屑上有药房印。
“这是内库药包。”
药房内库只有三把钥匙。
孟军医一把。
军需副官一把。
还有一把,在谢承安入城后,由监军处暂管。
谢承安死在自己的钥匙线里。
沈照夜起身。
“封药房,查钥匙,查今晚所有进出药房的人。”
赵横山问:“祁云策呢?”
沈照夜看向城外。
“找。”
谢承安死了。
但他死前留下的两个字,像新的刀口,把一段旧事重新割开。
祁云策。
这个名字,她以为自己很久不会再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