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孤注

阿术确实要孤注一掷。

左翼乌兰部生乱后，他没有再稳，而是直接把三部主力压向云州旧道。雁回关外营火少了一半，斥候回报，北狄大军正往南移。

赵横山看着边图。

“他不围城了？”

祁云策道：“围不下去了。”

马料被烧，三部不和，粮线被扰。阿术若继续围，耗死的不一定是雁回关。

沈照夜点向云州旧道。

“他要抢快。”

青梨问：“我们守旧道？”

“不守。”

众人一怔。

沈照夜把两枚木牌放到图上。

“守旧道，等于照着他的路打。他熟云州旧败，我们也熟。熟地最容易被旧影子拖住。”

“那打哪？”

“打他后军。”

阿术主力南压，后军必带粮草和伤兵。只要后军一断，前军再快也会回头。

赵横山眼睛亮了。

“绕后？”

“对。”

“谁带？”

沈照夜抬头。

“我。”

祁云策立刻皱眉。

“太险。”

“所以我去。”

“你总不能每次都去最险的地方。”

沈照夜看他。

“这次不只是险，是关键。”

祁云策沉默。

他知道她说得对。

云州旧道这一战若输，京中审案会立刻失势。若赢，谢家和宫中那条线都无法再说镇北军误国。

沈照夜开始点将。

“赵横山守雁回关，祁云策统斥候营盯阿术前军，青梨随我绕后，祁七娘带旧部断其哨线。”

赵横山想说什么，最终只抱拳。

“是。”

夜里，沈照夜带八百轻骑出城。

这不是大军。

是刀尖。

他们从北山侧道绕出，避开云州旧道正面。风雪压着马鬃，没人说话。

行到半夜，青梨低声道：“将军，京中那边会不会压住太后宫线？”

“会。”

“那怎么办？”

沈照夜看着前方。

“打赢。”

“打赢就能查？”

“打赢，谁想压，都要先掂量边关军心。”

青梨握紧缰绳。

她忽然明白，这一战不只是北境战。

也是京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