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立军旗

第二轮斥候战打得很快。

赵横山带人截断北狄三支传令队，青梨烧掉两处哨塔。阿术一夜之间失去半数眼线，雁回关终于赢回了主动。

天亮时，北狄营中烟讯混乱。

阿术第一次没有立刻反击。

他在等。

可他等不到沈照夜先乱。

沈照夜把云州旧旗洗净，重新挂上城头。

不是主旗。

是副旗。

旗上仍有旧伤，边角缺了一块，却比新旗更硬。

城中将士抬头看见时，先是沉默，随后有人轻轻红了眼。

云州旧旗还在。

意思是，旧案还没完。

也是意思是，镇北军没死。

沈照夜站在城门楼上，当众宣军令。

“从今日起，祁云策归斥候营副统领，祁七娘任斥候营左哨，青梨兼任军需副核。云州旧案在北境立卷，任何人不得私压。”

赵横山一愣。

“将军，这么快？”

“不快。”

她看向城外。

“拖太久，谢家就会把线全收回去。”

祁云策站在下方，抬头看她。

军令一出，他便不再只是嫌疑。

也是一根将被用来追旧账的线。

沈照夜继续道：“另，边关军报今日起由伤兵营、斥候营、中军帐三处同核。谁改一字，三处共审。”

这话一出，城中上下都明白了。

她不是在收兵。

她是在把军权重组。

不再让一个监军、一张文书、一名外来人把雁回关卡住。

赵横山终于笑出声。

“将军这是真不打算给京中留面子了。”

沈照夜也笑了一下。

“面子能守城？”

“不能。”

“那就不用留。”

城头新旗猎猎，北风卷过，将旧边角吹得作响。

阿术在远处看见，终于抬手。

北狄主帐拔营，向南退了五里。

不是败。

是承认，雁回关不再只是一座可慢慢耗死的城。

它有了真正的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