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京中回信

沈长安收到雁回关密信时，肩伤刚换过药。

信上只有两件事。

梁奉供出一个裴字。

谢承安私通城外，已被沈照夜押入铁牢。

沈长安看完，把信递给裴知砚。

裴知砚站在窗边，脸色平静得过分。

“沈将军怀疑我？”

“她怀疑所有该怀疑的人。”

裴知砚点头。

“这很好。”

沈长安看他一眼。

“被怀疑还说好？”

“在边关，轻信会死人。”

裴知砚把信折好。

“那个裴字若不是指我，就是有人想让她疑我。最直接的法子，是找出真正递信的人。”

沈长安把丰储仓残单摊开。

“你们裴家还有谁在兵部？”

“没有。”

“亲族？”

“裴家只有我一人入仕。”

沈长安皱眉。

“那裴字从何来？”

裴知砚沉默片刻。

“我有一枚旧私印，三年前丢过。”

“三年前？”

又是三年前。

裴知砚道：“我入京赶考时，在城南客栈丢了书箱。后来找回，书都在，只有私印不见。我当时尚未入仕，那枚印无用，便没追查。”

沈长安冷笑。

“现在有用了。”

一枚寒门考生的私印，本不值钱。可若有人早早把它拿走，等裴知砚入兵部，再用这枚印递信给北境，便能把他和雁回关粮案绑在一起。

裴知砚立刻写下客栈名。

城南回春客栈。

沈长安看着那几个字，脸色微变。

“这客栈是谢家旁支开的。”

窗外夜色沉沉。

线绕回谢家。

裴知砚把丰储仓残单、谢承安签领记录、自己私印遗失经过，一并写成文书。

“送雁回关。”

沈长安问：“只送这些？”

“还送一句话。”

裴知砚提笔。

若梁奉所见信印为裴氏旧印，请沈将军留信不毁。印痕可验。

沈长安看着他写完，忽然道：“裴大人，你为什么帮我妹妹？”

裴知砚停笔。

“我不是帮她。”

“那你帮谁？”

“帮账。”

他把文书封好。

“账若被改，人就白死了。”

沈长安笑了一下。

“这话我妹妹会喜欢。”

裴知砚没有接。

他只看向北方。

那里离京千里，风雪未停。

而他手里这几页纸，必须比谢家的刀更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