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北山伏
北山道窄。
一边是山壁,一边是冻河。车队行到半途,前方忽然塌下一片碎石,正好堵住路。
钦差刘御史的脸色当场变了。
“山路塌方?”
沈照夜坐在马背上,看着石堆。
“不是塌方。”
碎石新断,尘土未冻,明显刚被人撬下。
裴知砚从后车下来,手里抱着证匣。
“谢家还是北狄?”
“都可能。”
沈照夜拔刀。
“护证匣。”
话音刚落,山壁上箭雨倾下。
京兆府差吏乱成一团,刘御史被护卫按进车后。裴知砚抱着证匣滚入车底,肩头擦出血。
沈照夜没有退。
她策马冲到最前,长刀劈开第一轮箭,厉声道:“贴山壁!”
车队迅速收缩。
伏兵从山腰杀下,穿的是山匪衣,刀法却整齐。
不是普通匪。
沈照夜一刀砍翻领头人,扯开他领口。
里衣边角绣着谢府暗纹。
她冷笑。
“谢家连匪衣都做得讲究。”
伏兵显然不想和她硬拼,目标直指证匣。两人趁乱扑向裴知砚,裴知砚侧身避开,反手用证匣砸中一人鼻梁。
沈照夜看见,竟有一瞬想笑。
“裴大人,匣子别砸坏。”
裴知砚喘着气:“人比匣子硬。”
山腰第二波伏兵压下。
就在车队快被截断时,后方忽然响起马蹄。
沈家镖局的人到了。
沈长安骑马冲在最前,肩伤未愈,手里却握着长棍。
“照夜!”
沈照夜回头一眼。
“来得慢。”
沈长安笑。
“路上捡了几个尾巴。”
镖局人从后方夹击,伏兵阵脚大乱。
沈照夜抓住机会,带人从正面压上。不到一刻钟,伏兵死伤大半,剩下的试图吞毒自尽,被青梨提前卸了下巴。
刘御史从车后爬出来,脸色惨白。
他看着一地尸体,声音发抖。
“这、这是谋杀钦差。”
沈照夜收刀。
“也是谋杀证据。”
裴知砚把证匣重新封好。
“入京后,这一案要并审。”
沈照夜看向京城方向。
“他们越急,越说明我们带回去的东西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