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韩澈

韩澈被关在北狄后营的囚车里。

沈照夜赶到时，阿术正坐在营前看火。

他没有惊讶。

“沈将军果然来救。”

沈照夜刀尖点地。

“人在哪？”

阿术笑而不答，只抬手让人把囚车推出来。

囚车里是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手脚被绑，脸上全是冻伤和鞭痕。看模样和韩沛有几分像。

韩沛从塔后跟来，看见儿子，整个人都僵了。

“澈儿。”

韩澈抬头，眼神怯而倔。

“爹。”

阿术慢条斯理道：“韩沛替我守过三年秘密。如今，我让他拿一个人来换他的儿子。”

沈照夜看向韩沛。

“你能换什么？”

韩沛嘴唇发白。

“云州当夜的双印牌。”

阿术笑了。

“你果然还留着。”

韩沛咬牙：“先放我儿子。”

“可以。”

阿术抬手。

北狄士兵把韩澈从囚车里拖下来，却没有送过去，而是带到阵前。

“沈将军，若你现在杀我一人，我便杀他。”

这话一出，韩沛脸色彻底变了。

沈照夜却看着韩澈。

少年眼里虽然怕，却没有求饶。

她忽然道：“韩沛，双印牌给我。”

韩沛一愣。

“你不是要救人？”

“救。”

她声音很稳。

“但不是拿我自己去换。你把证物给我，我替你拖他一刻。”

韩沛半信半疑，还是把双印牌抛来。

沈照夜接住，看了眼上头残印。

谢字只剩半边。

北狄印却清楚。

这就够了。

她忽然扬手，将双印牌射向阿术。

阿术侧身避开。

就在这一瞬，祁七娘带三十旧部从坡后杀出，赵横山和青梨也从左右两侧压上。

沈照夜不是来换人。

她是来逼阿术把真正的人露出来。

混战里，韩澈被祁七娘一把拽走。

韩沛却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阿术。

阿术脸色微沉。

“韩沛，你敢背我？”

韩沛冷笑。

“我从来没真站过你那边。”

他从怀里抽出短刃，切断自己腕上北狄绳扣。

“二十年，我替他们藏粮，替谢家遮账，替北狄开门。够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阿术怒喝，亲卫要追。

沈照夜一刀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

阿术看着她，眼神终于彻底冷下来。

韩沛逃回的，不只是人。

还有那块双印牌。

这意味着云州旧案，正式能钉到谢家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