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阿术来信

阿术第三封信，送到了雁回关城下。

信不是写给沈照夜。

是写给祁云策。

送信的北狄骑兵把信绑在箭上，射入城头。箭落在赵横山脚边，他捡起来，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冰。

沈照夜打开信。

信上只有几行字。

祁云策，祁远在我手里。想知道三年前云州粮去了哪里，明夜子时，苍河旧庙。

落款是阿术。

赵横山怒极反笑。

“好嘛，外头那位左贤王替咱们查案来了。”

祁云策看完信，没有说话。

祁七娘脸色煞白。

“二叔真活着？”

沈照夜把信压在案上。

“阿术想让祁云策出城。”

祁云策道：“我去。”

赵横山立刻骂：“你去个屁。他刚把饵递过来，你就咬？”

祁云策看向沈照夜。

“我必须知道祁远是否活着。”

“知道，然后呢？”

“若他涉案，我亲手拿他。”

“若阿术拿你？”

“那我自己担。”

沈照夜冷声：“你的命现在不只归你。你身上有云州旧案，有阿术战法，有祁家旧部。你若死在外面，少的是一条线，不是一个人。”

祁云策沉默。

她的话难听，却对。

沈照夜看向边图。

苍河旧庙离城三十里，四周有林，有废井，有半截塌墙。适合埋伏，也适合反埋伏。

“去。”

赵横山瞪大眼。

沈照夜继续道：“但不是祁云策去。”

众人看她。

她点了祁七娘。

“你去。”

祁七娘一怔。

“我？”

“阿术要的是祁家人。你也是。”

祁云策立刻反对：“不行。”

沈照夜看他。

“你刚才要自己去时，没问别人行不行。”

祁云策被堵住。

祁七娘反而上前一步。

“我去。”

沈照夜道：“青梨带弩手暗随，赵横山带骑兵在北坡接应。祁云策留城中，写祁远所有旧事，半字不漏。”

阿术以为祁远能钓出祁云策。

沈照夜偏要让这饵咬空。

夜里，祁七娘换上黑衣出城。

祁云策站在城头，脸色比伤重时还难看。

沈照夜站在他旁边。

“担心？”

“担心。”

“记住这种滋味。”

他看向她。

沈照夜目光落在夜色里。

“以后别总觉得自己一条命就能还所有账。你死了，担心你的人也要继续付账。”

祁云策喉间一涩。

远处苍河方向，夜色深得像墨。

新一局，开始了。